死亡诗社

一部网上口碑不错的片子,看完感觉很淡,略有余味。看完电影也去豆瓣看了些短评,想确认自己是否没能领悟其中深意,也想找找看其他观影角度。

从之前了解的一些片段,本以为是一部倡导自由、理想、生命的意义等等的电影。看完觉得不全是。

电影从结束到开始似乎确实是以此为中心展开。学校的制度和校方的发言都体现着刻板僵化的制度和风格,自以为是的做事方式,甚至包括家长。少年们被打压和不理解的内心、渴望。然后一个救世主般的“Captain”降临并引导年轻人们走向自由,追逐内心真实的声音——当然本片的结局并非如此,他们似乎是以失败告终的,而且是以牺牲了一个同伴的方式。但这才是这部电影有别于其他的原因吧。当影片到 Neil 执意出演被其父亲发现之后,我本以为不会出现自杀这么灰色的情节——这样的话对此片的主题不利。后来我才发现是我先入为主的假设了主题。它并不是打了鸡血一般无所顾忌的告诉你去追寻,也告诉你环境的冷酷。热情和义无反顾之余,也要些理性和合理的处理方式——其实电影中“Captain”也在 Neil 正式演出前讲过类似道理。

网上很多人可能只接受了片面的意思,反抗权威,打破规矩,热血、青春、及时享乐,并由此给出高分,因为这些理解和接受起来更容易,因为可以让他们当下的安逸享乐变得合理,甚至成了一种能带来优越感的追求。进而没去留意电影真正要表达的意思——简单粗暴的方式,比原来的刻板僵化更糟。

环境还是那个环境,谁都无法改变。你或许发现了自己内心真正渴望的,但不应该仅因此便冲动鲁莽去抵抗强大的体制。如果影片想表达这样的思想,我想完全可以将 Neil 死后的剧情改成类似这样:Captain 带着诗社的成员,怀着热血和对同伴的怀念,智取学校主导权,推翻陈旧刻板的校园制度,带领全校学生重获自由。然而,并没有。

影片结尾平淡无奇,却充满力量。诗社成员有的立刻脱离团体,有点犹豫不决,有的不甘却又无力——最不甘和愤怒的是最初不善在人前表达的 Anderson(鲜肉时期的伊桑·霍克)。Keating 并未过多交涉,坦然接受离职的安排。当 Anderson 第一个当着校长的面站在桌上呼喊“Captain, my captain”的时候,让我热泪盈框,因为你能感受到他内心和表现的转变的原因,那种力量真的震撼。陆续还有不少同学站起来,你会发现其中不止是诗社的成员,甚至诗社的成员并为全部站起来。然后 Keating 热泪盈眶。我觉得他的眼泪里有感动,也因悔恨之后被宽恕。

毫无疑问,他本身坚定不移。独树一帜的教学风格——被同僚讽刺,也可能被学生嘲笑。放弃和喜欢的人共度余生的机会,投入教学事业——他说过喜欢教书。他知道和坚持自己要做一个导师的角色,且对这过程中可能存在的艰辛甚至结局都早有预料——别忘了他就是这所学校出来的学生。但 Neil 的“以死赴约”应该超出他的预料,我才他难免有些悔恨和自我怀疑,当最后 Anderson 们以这样的方式致敬和肯定导师,谁能不热泪盈眶?

电影并不是完全站在 Keating 和诗社这个角度的,而是冷静客观的描述着小众的“理想主义者”和大众的“刻板、僵化”对抗。小众的群体总是更难一些,被压抑、刻板化,需要一个领袖,相较而言,随大流要简单的多。然而,内心深处的声音,强大而富有感染力,让人无法抗拒。那才应该是我们活着最先考虑的东西。的确,环境并不会因我们的想法而改变,但如果因此就放弃对自己内心的探寻,那我作为我,活着还有什么意思。难道在完全屈从外部世界的环境和人前,应该先搞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,想要的是什么吗?

当然,那里藏着的力量美妙绝伦,也同样危险。影片并不忌讳表现这一点,诗社有些成员的做法让人无法苟同。相同的环境,有人长成天使,有人可能变成恶魔。

这是一部克制,让人思考的好电影。